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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算好生态赔偿这笔账

 
分享: 2018-11-12
     

  落地细则尚待厘清 协调机制急需完善

  怎么算好生态赔偿这笔账

  8月5日,江西省九江市。江西地处长江中下游,拥有152公里长江岸线。据相识,2016年最先,江西在全省100个县市区周全推开流域生态赔偿,2016年至2018年三年间流域生态赔偿资金规模将凌驾75亿元。中国青年报·中青在线记者 赵迪/摄

  “这是个试点事情,有创新性,我们希望随着两省财政收入的增加,能加速推进生态赔偿的经济效应,但现在还在探索历程中。”日前,安徽省环保厅副厅长罗宏云云总结近几年安徽与浙江在新安江流域推进的水情况生态赔偿实验。

  新安江是安徽三洪流系之一,流入浙江境内,注入千岛湖。从2012年起,在财政部、原环保部指导下,安徽、浙江两省开展了新安江流域上下游横向生态赔偿的两轮试点事情,每轮试点为期3年。中央财政出资3亿元,安徽、浙江两省划分出资1亿元,约定水质达标后,浙江补给安徽1亿元,反之则安徽补给浙江1亿元。

  2015年,两省首轮跨流域生态赔偿机制试点事情到期后,安徽、浙江启动了第二轮试点事情,并在原有基础上各自再追加1亿元,用于新安江的生态情况掩护。

  试点事情开展以来,安徽围绕新安江水质作出了不少起劲。据罗宏先容,仅黄山市就关停了170多家污染企业,90多家工业企业陆续搬迁至循环经济园,优化升级项目510多个。

  但他也表现,相比这些起劲,安徽最终获得的生态赔偿资金“从成原来说是不够的”,而且也很难算清详细成本。事实上,这也是许多地方在探索生态赔偿机制时遇到的配合问题。作为实现“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主要手段,生态赔偿机制是一项以经济手段为主,调治相关方利益关系的制度摆设。但在实践中,还存在资金不足,缺乏细化尺度和规则,上下游之间的情况账、经济账很难算清等问题。

  地方政府的结果表和驱动力

  面临记者的长枪短炮,学者身世的杨志平显得很自信,回覆提问时种种数据信手拈来。这两年,江西在天下率先建设了全流域生态赔偿机制,累计投入的资金总额位于天下前线,作为江西省发改委下属的山江湖办公室副研究员,杨志平曾到场这项制度的计划和执行。

  从2016年最先,江西在全省100个县(市、区)周全推开流域生态赔偿,昔时及2017年共投入流域生态赔偿资金47.81亿元。今年将再筹集凌驾28.9亿元实行赔偿,3年间流域生态赔偿资金规模将凌驾75亿元。

  根据《江西省流域生态赔偿措施》,这些资金的分配将以水质为主要指标,同时兼顾森林生态掩护、水资源治理等因素,对水质改善较好、生态掩护孝敬大、节约用水多的县(市、区)加大赔偿力度。据杨志平先容,江西还出台了相关的审核评分措施,共设立数十个详细的审核指标,并出台了相关资金使用措施,要求各县市每年6月汇报资金使用情形。

  这些资金正成为江西各地生态环保的结果表和驱动力。据杨志平先容,实行生态赔偿机制以来,寻乌、安远等县市已获得上亿元生态赔偿金,而南昌下属的一些区县不仅没拿到这笔资金,反而还要向省级财政缴纳数百万元。

  类似的做法也泛起在长江上游的其他各地区。在湖北宜昌,当地将长江支流黄柏河的断面水质监测效果,与下属的夷陵区、远安县的生态赔偿资金、磷矿开采份额“双挂钩”。

  据宜昌市黄柏河综合执法支队队长洪钧先容,当地在这两个区县设立了18个水质监测断面,每10天测一次,作为“双挂钩”的主要依据。例如,夷陵区将水质监测效果剖析到流域内的州里、企业,以倒逼污染排放企业革新升级。现在该区已搬迁拆除规模养殖场53家,整治排污口32个,新建州里污水处置惩罚厂9家,革新升级6家。

  “把资源开发与情况掩护直接挂钩,若是做欠好,县政府要缴纳生态赔偿金,失去更多开采份额,也实现了相互竞争。”洪钧云云总结这一试点履历。

  将“双挂钩”作为生态赔偿主要做法的,另有贵州。据贵州省水利厅总工程师李晋先容,贵州实行了由省级财政奖补的生态赔偿机制:若是水质达标,上游地域不仅可获得下游地域提供的生态赔偿金,还可获得省级财政奖补资金,反之则要缴纳罚金。

  这一机制也与地方干部的审核直接挂钩,由水利、环保等部门将各地生态赔偿的实行情形向组织部门汇报,直接与干部审核相关联。

  上下游怎么算好生态赔偿账本

  虽然已有阶段性成效,但李晋照旧以为,生态赔偿的规模和规模应再大一点。“贵州是西部各地区,照旧缺乏资金,希望长江流域的其他各地区能多到场这种生态赔偿。”

  杨志平也清晰,许多地方的试点履历背后仍然存在问题:“这都是江西自掏资金构建的。”作为政策到场者,他坦承这类由各地实行的生态赔偿尚属纵向的奖补措施,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横向生态赔偿。

  “现在的焦点问题是,掩护者受赔偿、受益者付费的机制还没建设起来。”他呼吁,长江流域各省市之间的横向生态赔偿机制亟待建设。

  但跨行政区域的制度协调,一直是个浩劫题。在流域上下游间实验横向生态赔偿机制仍需要解决许多细节问题,尤其是怎么算好上下游之间的情况账、经济账。

  在开展横向生态赔偿试点比力早的安徽和浙江之间,就曾因指标细则差别而造成过困扰。

  在刚最先试点时,安徽和浙江对接壤处新安江的水质评判尺度有差别的看法。安徽方面以为,应该以河流水质的三类水作为评判基准;浙江方面则以为,新安江在进入浙江省后注入千岛湖,应该以湖泊二类水水质为基准。而河流三类水水质不监测水的富营养化指标,湖泊二类水则把富营养化指标看得很重。

  差别的指标,意味着差别的治理成本。最后,两省协商决议,将新安江最近3年的平均水质情形作为评判以后水质变好或变坏的参照。

  生态情况部水情况羁系司司长张波告诉中国青年报·中青在线记者,整体看来,许多生态赔偿试点仍未到达目的效果。让他感应遗憾的是,现在他“还没见到天下有哪个地方建设了真正意义上的生态赔偿机制”。

  张波剖析,主要问题照旧在于很难算清晰“账本”:上下游之间应该赔偿几多,以及从哪些方面赔偿,哪些生态掩护事情是上游原来就应该做的,哪些是为下游和流域整体做的,“这个账该怎么算,还缺乏一套基础的工具”。

  “罚几多、奖补几多,这个数额怎么算是要害。若是算不出来这个数,怎么能让上下游地域形成共识,来签条约呢?”张波以为,推行横向生态赔偿机制应以上游地域的指标为主要参考,但也要评估上游自身的生态掩护职责,但也正因云云,才难以算好详细的“账本”。

  期待更多赔偿方式和协调机制

  虽然面临种种难题,但许多地方与专家也提出了自己的解决思绪。

  国家发改委领土开发与地域经济研究所研究员李忠以为,生态赔偿的方式可以越发多元化,例如除资金赔偿以外,下游地域也可以思量以工业转移、共建工业园区、人才培训、对口支援等项目式的方式来为上游地域提供赔偿。“上游把生态情况掩护好了,下游有生长空间,上游也可以到场到下游的工业生长中。”

  李忠也以为,思量到一些地方财政的现实压力,开展横向生态赔偿时也可以进一步施展市场机制的作用。例如刊行绿色债券,建设生态银行、湿地银行,或者引入大型企业,吸引更多社会资金到场到生态掩护事情中。

  这一建议的现实基础,泉源于长江上游的主要支流赤水河的实践。今年6月,赤水河沿线4家酒企共向云南镇雄捐赠了2400万元,用来支持当地脱贫攻坚和生态掩护事情。从2014年起,仅茅台团体就一连10年累计出资5亿元作为赤水河流域水污染防治生态赔偿资金,用于赤水河掩护。

  除了大型企业的到场,赤水河流经的云南、贵州、四川3省也建设了跨省的流域生态赔偿机制。今年2月,《赤水河流域横向生态赔偿协议》签署。云南、贵州、四川3省商定,每省按1∶5∶4的出资比例,拿出两亿元,按3∶4∶3的比例分配给3省,用于该流域生态情况治理。

  然而,上述赤水河的实践仍面临详细治理的问题。据四川省环保厅水情况治理到处长芮永峰先容,云贵川3省在该流域生态赔偿事情中,开端商议出“轮流坐庄”的值班制度,但还需要尽快探索落地,设立统一的治理机构,而且思量好响应的职员、机构设置。

  在长江水利委员会计划企图局副局长罗小勇看来,生态赔偿机制包罗许多领域和方面,流域内的受益主体和责任主体也有许多个,因此推进速率不会特殊快。可是,也不能因此就停下脚步。“若是要把所有事情都搞透了才去行动的话,也很难落地。”

  作为天下较早试点跨省市流域生态赔偿地域的环保卖力人,罗宏也以为,掩护和治理新安江等长江流域的水生态情况,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和义务。“给不给钱、给几多钱不影响我做这件事”。

  记者最近还获悉,在与浙江团结实行水情况横向生态赔偿机制几年之后,安徽省与江苏省、河南省也在协商生态赔偿机制互助的可能。罗宏希望,还能有更多的协调机制,以进一步促进生态赔偿的落地实践。

  中国青年报·中青在线记者 王林 朱娟娟 泉源:中国青年报